2016年11月4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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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看到,我以為痛苦會過去。但每當看一次,還是覺得如此的影響心情。或許不刪掉是為了記住那種痛苦的感受,記住那種被傷害的感覺,還有記住那種發現的種種不堪還有被誤會的感受。

就算如此,我還是無法恨妳啊,就算我那麼恨他。

無法相信那種第一次發現世界上有另外一個人與妳那麼相似,那種相似並非長相,而是長大的方式、教養的方式、思考的方式與邏輯,我無法形容那種感覺,硬要說的話,應該是靠近妳的時候會有一種共振的感覺吧。有時候講很多事情別人都不一定能理解,但妳很容易就能知道我在說什麼、無奈什麼、或者糾結什麼,了解事情在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會有什麼本質。

縱使我們那麼相像,還是有意見不同的時候吧。回想起來,我都不知道那段時間怎麼度過的。記憶片段而零碎,把妳的解釋關在門外。收到妳的很多封信,大多數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見到妳的時候只想要假裝這一切都沒發生,或許自己就不會那麼痛苦。但它就是發生了阿!用一百種理由把這一切發生的事情都關在理智之外,情感上不致於完全崩潰,但到某一個時間點所有的防衛決然潰堤的時候,還是那麼痛苦阿。

如果我能夠恨妳,那所有的事情都會簡單很多吧。就算不到恨妳,把妳當陌生人也好,我也不必在糾結這些痛苦。但是事情沒這麼簡單啊。有些時候並不是妳評估這個人帶給妳的痛苦大過於快樂,理智分析之後就可以把這個人從資料庫裡永久抹去的。這種痛苦和快樂無法被量化,也無法比較,更無法說忘記就忘記,說割捨就割捨。到頭來是自己太過執著於想讓所有的感情都有一個邏輯的解釋,但情感從來不只是邏輯,我從來不能給所有的情感一個合理的解釋。

所有的事情糾結在一起像一個疤,越是觸碰越是難受。我讓朋友不在提起他的名字,不出現在他出現的場合,或許少了很多痛苦的時候,少了很多質問自己是否真的那麼自私的時候,少了很多詢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讓自己那麼痛苦的時候,讓自己有比較多這些不是我的問題的時候。我不知道我為什麼不想刪掉某些東西,或許對我來說,像是在心裡設一個鬧鐘,每年每到這個時候,它響了,或許就是在把疤割開一遍,提醒自己,我還會痛。

所有的事情從來都沒有邏輯可言阿。就算我本來就是一個毫無邏輯可言的人,當進入到另外一個維度,發現還有另外一個更毫無邏輯可言的自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覺得很可笑。

好幾年過去了,有時候再聊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覺得自己長大了,成熟了,放下了,但是當再看到的時候是騙不了自己的。對,我還是恨他。